玩家作品丨同人文丨《炽蝶》〖Ⅰ〗—第②⑨-③①章—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06-19 02: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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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蝶》(by 华宫雾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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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②⑨— 


:“啊……要热死了……”


小织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烈日的照耀之下,小织穿着厚重的工作服,不断地从马棚里将那些沾满了马粪的稻草铲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你就受着吧……”宝叉将一车干燥的稻草推了过来:“别抱怨了,赶紧干活吧,把这一车东西再铺进去,小心别碰到马屁股,它我保证它会把你踹上天。”宝叉将那一车干草倒在了地上,然后靠着车子摊了摊手。


:“你夹住……”小织的嘴角抽搐着。


:“说好的室外写生呢?那群该死的校领导……”强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小织抱起一大捆干草便进了马棚。看着这个样子的小织,宝叉只是轻轻一笑。


嗯,本来是这个样子的。


高一七班作为学校内的艺术特长班,一个学期至少是可以有两次机会在专业课期间外出写生的,而如今正值四月底,是生机盎然的时节。学校便举办了本学期第一次户外写生,也是高一年级第一次的户外写生。


从城市到乡间,在野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城市的周边,是大片的商品农业基地。拥有的不仅仅是高效率的农业技术水平,在大片的农田周边,是依山傍水的美丽景色,那里是受到野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还有国家具有法律效益的保护下,当今世界最大的生物园区,植物的种类虽然没有公司大楼之内的植物园繁多,但胜在数量庞大。


从2050年至今,这里已经发展到了可观的规模。


所以,这里也是艺术生写生的最佳去处。


当然,这次的写生活动也可以说是办砸了吧。学校租来的大巴车在半路上抛锚,只能停在半中腰的农村里。如今要等到修车工的到来,然后把车修好的话,至少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即使,学校联系的是行动最快效率最高的“野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所属汽修检修部”,但路程是无法缩短的。但是,这四个小时之内,怎么能让那群学生闲着呢?


于是,学校打出了“强身健体,勤加劳动”的旗号,打发学生们去帮农活。


在之后,便是眼前的状况了……


:“我也真是羡慕你啊……塔塔,居然能忍下来这里的味道。话说,你看起来好熟练啊。”小织刚刚将饲料放进了食槽当中,便慵懒地趴在了马棚的栏杆上,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那个少女。


塔塔只是轻轻地帮着一匹马梳理着脖子上的鬃毛,而那匹马却是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享受一般地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嗯。”塔塔点了点头,对于马这种东西,塔塔还是很了解的。毕竟她曾经也学过驾马,因为姐姐曾经说过,会骑马那就必须得会射箭,会射箭也必须得学会骑马。箭矢是鹰尖锐的喙,但马就是速度,是对你无往不利的速度。只有拥有了鹰的敏锐还有马的速度,才会是一名合格的猎手。


但驾马的前提是得会养马。


虽然加洛林家族里养马的任务大多都在于仆人,但是塔塔也会时常去看看自己的座驾,彼此沟通彼此交流,或许在那个世界也就只有动物不会对她疏远了吧,渐渐地,塔塔就像是多了一个朋友一样。只不过,因为后来的一次难产,那匹马在生下小马驹之后便断绝了气息。而马驹也被侯爵所带走,自此以后塔塔再未亲自照顾过马匹。只是这次,大概是为了找回当初的那一份感觉吧……


:“诶呀呀,真是谢谢你们了。”


这个时候,一名穿着一身工作服大婶儿从前面的房间走了进来:“小马龙还是第一次对外人这么亲近的。”她轻笑着,脸上的赘肉也随着抖了三抖,身材有着劳动妇女特有的壮实:“不愧是城里的学生啊,干活都这么的在行。”


:“嗯,那边的马棚我们已经帮忙洗过了。”小织朝着大婶儿嘻嘻地笑了笑。


:“诶呦,真是一群好孩子。对了,你看这也正好大中午的,要不要在婶儿家里吃顿饭再走啊?”大婶儿大笑着,看起来十分地豪爽。


:“诶呀……这个就不用了。”小织苦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我们不是出来写生的嘛,这些只是顺便帮帮忙而已,照这个时间,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大婶儿双手抱了起来:“那还真是没办法了啊哈哈哈!”她再一次大笑了起来:“下一次再来找大婶儿吧,这农家菜要是不吃一口的话,那颗真的就是损失了!”说着她还摆了摆手。


:“喂!”在门口低温宝叉已经朝着这里招了招手:“公路那边又来了一辆车,还是那个大巴公司的。”


:“嗯,知道了!”小织回应着宝叉。


:“那,大婶儿再见啦!”小织陪笑着拉起了塔塔的小手便朝着门外跑去。


:“等一下。”宝叉突然间拉住了即将跑到门口的小织的衣服:“至少把人家的衣服还了吧。”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啊嘞……”小织眨了眨眼睛。而身旁的塔塔也点了点头,她们的校服还在更衣间扔着呢。


:“哈哈哈……太急了就给忘了……”小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到底在急个啥?”宝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然急啦!”小织嘟起了嘴:“要不是出现了这种状况的话,今天就完美了!”她似是有些气鼓鼓地走向了更衣间:“别忘了,今天可是人家塔塔第一次上专业课。”


突然间被提到的塔塔顿感有些惊讶。


:“今天又是正好赶上千载难逢的户外写生,简直就是亲近自然的好去处啊,这种条件给塔塔做入门训练,那不是最棒的一件事了嘛。”小织拉着塔塔便走进了更衣间,连塔塔也未曾想过,自己和小织的关系是何时变得如此亲密的……


不过,自从进了更衣间之后,塔塔却是拿这一身衣服没辙了。穿上很麻烦,而且很闷热,到现在塔塔却更是连怎么脱掉都要犯愁了。


真是糟糕了啊,本来穿上的时候就是让小织帮忙的,现在难道又要……


:“诶呀,真是的。”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这也是在塔塔的意料当中。一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腰部,然后解开了两边的卡口。原本紧紧环绕在身上的衣服,在一瞬间变得蓬松了起来,伴随着清凉的空气灌入进去,塔塔只感觉一阵的清爽。


但是下一秒,小织似乎从她背后拉开了什么东西,这件衣服就像是从两边打开了一般。


:“呀!你是怎么做到的!”伴随着小织的一声惊呼,塔塔感觉到了一双手在自己的要上正摸来摸去:“天呐,没想到你的腰居然这么细,平时的时候我都没看出来,我还以为这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只有我才有呢。”


小织的声音似乎带有一丝丝的失落。


塔塔倒是觉得这是她食量本身就不怎么大的缘故吧,只是身上被摸来摸去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快速地从衣服当中钻了出来,离开了了沾满了马粪清香的衣服去拥抱清新空气让塔塔的感觉很好。这个时候塔塔只感受到了像是一股冷风吹遍了全身,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身上的夏季校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整件衣服都已经粘在了身上,而里面穿的东西也已经变得像是毫无遮掩一般……


:“噗噗噗!原来是水蓝色的啊。”


小织泛起了一丝如同绅士一般地笑容,这让塔塔本能地红起了脸,她顺手便将一旁挂着的秋季校服披在了身上。


但是下一秒,一只手却抓在了自己的胸前。


:“诶呀诶呀,或许只有这个地方才是我们永远的痛了啊。”小织一边叹息着,一边用手在塔塔的胸部揉来揉去……


:“哦,我打赌你再这么将这种变态的行径进行下去,人就要报警了。”宝叉的声音冷不防地在外面响了起来。


:“偷听女士更衣间的某人才更变态吧?”


小织像是被坏了兴致一样地嘴角抽搐了几下:“说吧,有什么事?”无奈地将手从塔塔的胸前拿下,小织穿上了自己的校服,将门推开,而宝叉也正站在门口。


:“很可惜,我们猜错了。”宝叉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辆车上的是另一批学生,这并不是用来接替我们那辆的。”


:“啥?”小织的脸上明显地带有几分失望:“真是扫兴。”她只是吊着个脸摆了摆手。不过,既然已经说好要离开,那自然不能赖在这里。


走出了房间,远处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辆车。


而车下,正是几道人影。那个老师仍然是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赤红的头发仍然是如此的显眼。在她的面前,正有一排人正做着下蹲起,这是所有体育老师最惯用的惩罚方式。这是学校为这次活动,专门请来的一位用于维持纪律的教师。


没有猜错,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


很显然,七班与希露是如此的有缘,不然那么多学生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去做农活呢?那可是一群宁愿在太阳底下晒死也不愿意去干活的人,虽然不是泛指全部,但至少是全班大部分的人都是这种状况。


那群是非观只有“对它好或者对它不好”的一切前提都是以自己为中心,一群建立在最简单的利益关系上互称“黑社会”大哥或者大姐的人们,只能用适合他们的最简单的方法让他们乖乖听话。


:“那群逃避劳动的家伙,已经蹲起差不多一小时了吧……真是惨。”宝叉轻轻地笑了笑,眼底尽是嘲弄,或许不仅仅是对他们的。多少,是还有一些是对自己的嘲弄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小织摊了摊手。


……


:“诶呀!高洁的公主殿下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突然间,一道声音冷不防地从一侧的某个方向传来,这声音像是包含了无数的情绪一般。分不清是欣喜还是窃喜,只是在这道声音之下,小织的动作就像是僵住了一般。


塔塔转过头去,而对面却是和她们这群学生年龄差不多的少女,但也是学生模样。不过,她们的校服却是塔塔没见过的,只有淡漠的黑白两色,样式也比较的沉稳。


虽然没有塔塔所在的这所学校的样式那么富有设计感,但是也不至于太古板。少女的相貌还算周正,不过,在气质上却有一种刻意与她们这群人划开了一道现,像是彼此间隔开了一条巨大的鸿沟一样。遥远,并且触不可及,远远的在高处,就像是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啊……好久不见。”


小织仿佛是愣住了十几秒,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应当拿出什么表情一般,最终,她才勉强挤出一丝丝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女生。


:“啊啊……一中的人吗。”宝叉看见她,明显是一副头疼的样子。


:“一中?”塔塔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一群被上天选中的家伙。”宝叉摊了摊手:“前途一片光明,学习成绩可以甩我们几条街,位于全国所有同龄人的顶端,高高在上的学霸们。像我们这群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是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们那些高端人士的。”宝叉轻轻地笑了笑。


:“呦呦呦!你看看,公主大人大驾光临,奴婢我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啊。”那个女生突然间笑了起来,还对着小织行了一个万福,但气息却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和我们初中是一个班的,赵婉延。”宝叉轻轻地给塔塔解释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五味杂陈。不仅仅是因为如今天差地别的关系,或许,这其中还包含着更多的东西吧。


:“小延!”突然间,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老师划定的活动区域可没有这里。”另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穿着和刚才那个女生同样的校服。不过,却戴着一副眼镜,并且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袖子上似乎是挂着一条红色的袖带,“学生会纪律主任”几个金色的大字印在上面。在她到来的同时,她同时也看到了这里,似乎是目光落到了小织的身上吧,她的表情却是一僵。


:“这……”她显得有些惊讶。


:“诶呀,婧姐。”那个叫赵婉延的女生笑了笑:“这不是东方的校车也停在这里么?我就想着来这里转转,想着能不能看见什么熟人。”她的脸上带着一道开心的笑容:“这不?一只野生的公主殿下!”她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道。


:“好了。”短发女生突然开口:“见面打个招呼就可以了,我们的事情还很多,先回去吧。”她似乎是刻意避开着小织这边,拉起赵婉延的手,便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雪婧!”小织突然间开口。


短发女生刚要转身离去,但却被小织一口叫住。她的动作僵了下来,欲要离去的她最终还是站定了脚步。转过头来的她,似乎连同眼镜也泛起了一层白光。


:“啊……好久,不见了啊。李晓织……”


她的语气当中多多少少地带有一丝丝的不耐烦,但依旧还是留了下来。


:“对啊,一年多了。”小织只是轻轻地微笑着,她只是轻轻地抬起脚想着那二人走去,但对方却仿佛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就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般……


:“你们至少能来看看我,我很高兴。”小织只是淡淡地笑着,只是那两眼之间的神韵自是免不了添进几分忧愁:“已经有一年了啊,有很多话想要对你们说。”她静静地低下了头,但是语气当中,却是如此的谦卑。


:“我们谈谈吧。”她再一次抬起头,脸上带着阳光的微笑,抬起手,似是要拉住什么。但却又放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们。


:“长话短说吧。”雪婧似是叹息了一声,推了推眼镜:“如你所见,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富余,路上谈吧。”


:“嗯,已经够了。”小织点了点头,并微笑着回归头去:“宝叉、塔塔,你们先走吧。”


:“没事,我们等你。”宝叉摆了摆手。


而小织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那两人走去……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对吧?”宝叉笑了笑,并拍了拍塔塔的肩膀,坐在了墙边的一条石椅子上。面对宝叉的提问,塔塔只是点了点头。她看不出,小织与那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像是什么关系都有,但却又漂浮在中间。


:“她初中的时候就没什么朋友啊。”宝叉看了看天,天上的白云仍然在静静地漂浮着:“我是知道的,因为那个时候,几乎很多人都是很讨厌她的,当然也包括我。”宝叉只是摊了摊手,他的这个回答是塔塔所没有想到的。


:“毕竟,她曾经是‘公主殿下’啊。”


宝叉笑了笑:“你知道那个叫野火的公司吧?”宝叉看了看塔塔,对于这个问题,塔塔自然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并期待着宝叉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宝叉只是笑了笑:“大概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都有听说过‘李氏科研企业’这个曾经响亮一时的名号,它曾经是那家野火公司最大的股东,掌握着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可以说是如同掌握着帝国一般地存在。企业董事长李建明,也就是小织的父亲,便是庞大帝国的实际操作者。所以,她当时的身份,的确也和‘公主’差不多了。”宝叉摊了摊手。


这是让塔塔很惊讶的一件事,因为她从未听小织提起过。


:“公主,曾经也是个招人厌的存在。因为她看不起身边的所有人,在她穷凶极奢的世界里,除了供养她的家人之外,有的只是仆役和下等人而已。她可以随意地使唤所有人,也可以随意地惩罚所有人。她只要指着某个人的鼻子说‘不想看见’,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那么学校第二天就会办理好一切的手续将那个人开除掉。所以,周围的人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默不作声,愤怒,也只能憋在心里。其他班是一个状况,和她同班的大概就是另一种状况了。教室对她来事不过是宫殿而已,教室里的所有人也不过是她的随从。而我,我不过是最边边的角落当中,像是砍柴的樵夫一样罢了。”宝叉的描写很夸张,但却又像是陈述着事实一般。


:“但是有一天呢,那个帝国却在一瞬间垮台了,企业被解体,股份被其它股东平摊。而董事长,也因为故意杀人罪入狱,就在刚刚毕业的那一年夏天。”宝叉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曾经有三天都没有见到那个公主。但全班却没有一个人在担心她,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吧。我们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真的已经离开了。全国上下都是这些新闻,每个角落,甚至阴沟窄巷。直到那件事发生过了三天之后,那天下着雨。刚刚返校领完毕业证的我,在每次都会路过的那家书店看到了她,说实话,如果不是她亲自叫住了我,我开始也并不会发现她。像是只无处可归的流浪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泥水从她的身下淌过,被雨水拍打着一身的名牌,似乎在她的眼里都变得一文不值。”


说着,宝叉却突然转过头:“你知道我们聊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她等我很久了,她只记得我每次回家都会经过这里。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我和她曾经并没有过什么交集。大概是因为曾经有过捉弄我的念头吧,所以她调查好了我回家的路线,但是随后大概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任性地放弃了吧。我倒是庆幸她当时没有拿我怎么样,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我。”


宝叉摊了摊手,天上的云彩变得多了起来。


像是听一个故事一般,塔塔默默地听着。


:“那个曾经的公主。居然想要跟我探讨什么才算是有意义的一生?我当时就想说,还是让她另请高明吧。因为我实在也不是谦虚,学习不咋地、人格也没亮点。她一个高贵的公主殿下,怎么就找上了我这个卑微的樵夫呢?你知道她的理由是什么吗?也的确是因为我们曾经没有过交集,所以,她竟天真地认为只有我可以和她说说话了。我当时,终于也意识到,她其实也是个挺单纯的家伙。但是,我还是没有去回答她,我只是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自己要怎么活,就看着自己的想法咯。”宝叉说着,便摊了摊手:“就这样,我们再一次道别了。”


:“再一次见面,已经是到高中的时候了。当我正在纠结自己为什么初中的时候这么混,以至于考到了这所高中。人生当中意外的事情十有八九,比如,我就没有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嬉皮笑脸地主动贴了上来,问我如何向学校申办社团。对我来说,她就像是从内到外换了个人一样,但这也就是一个暑假的事情。她说她要办一个动漫社,要向我寻求帮助。虽然她的行为方式有些东西仍然改变不了以前的作风,比如以‘成功后副社长的位子给你’之类的东西打算贿赂我,虽然我本人并没有这个需求。但是,刚刚到这所学校的我,起初也并没有什么追求,于是我就答应她了,就当成一件事来办办看吧。虽然到最后,各个校领导那里跑前跑后,所有工作几乎都是我一手包办,她倒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我都在怀疑,她的脸部装甲到底是有多么的坚不可摧才会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着社长的位子。”


宝叉说着,便爽朗地一笑。


:“我们当时从来都没想到过啊,这个动漫社学校居然会批下来。在动漫社落成的那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去问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只是对我说,对于毕业时的那次见面,对我说的话,她思考了很久很久。”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那个时候,倒是她给我上了一课。”宝叉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


:“最终,她告诉我,只有精彩的人生,才算是有意义的人生。”


终于,宝叉睁开了眼睛。


用着认真的眼神看着塔塔……


:“就算是火花,至少也要亮那么一下。”


—〖Ⅰ〗—③X—


一片虚无当中,一道声音在轻声地哼唱着。


少女一袭纯白色的洛丽塔长裙,蓬松地开散着。莲步轻移,长裙似是感受到了风一般,轻轻地晃动着。


银灰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白色的小礼帽轻轻地扣在头上的一侧。洁白的素纱手套,复杂又美丽的蕾丝勾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中皮肤的颜色。如同莲藕一般纯净娇嫩的双手正握着一把同样是纯白色的花伞,不论是花还是纹,都是浑然一体的白色……


而这无尽的黑暗空间当中,唯一的一抹白色似乎便是她的全部特征。


:“呀,找到了。”一声轻笑回荡。


那是如同水银一般悦动的美丽声音,少女那如同上等美玉一般剔透的双唇勾起了一抹美丽的弧度。只是这双唇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的血色,在她同样没有半分血色、洁白无暇的美丽面容衬托下,那双唇的深处似乎是一抹迷人的紫色。不论是外表再多么地纯净皎洁,但是内在却同这黑暗融为了一体一般……


她的情绪似乎正在表达着喜悦。


一根纯白色的钩花眼带将少女的右眼缠绕住,而剩余的那只左眼,血红色的瞳孔不断地收缩。就像是许久没有感受到过高兴一般,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缝隙,长长的睫毛将她美丽的眼睛盖住。


:“啊……这就是你的……气息吗?”


她的脸上充斥着陶醉,轻轻地抬起手,优雅地在面前画了个圈。


下一秒,就像是伴随着一声爆裂一般,她面前的那片黑暗就像是在一瞬间炸开,紧接着,纯白色的空洞缓缓地打开,就像是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飓风一般,无数的气流从那口白色的空洞向着这里涌入!


在这凌厉的风中,少女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面前的那一个空洞,此时却缓缓地有着画面浮现而出,似乎是夜里的城市,一栋矮矮的楼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伴随着越发强烈的气息,少女仿佛像是渴望着面前的气息一般。


她的脸上此时却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连同自己的气息也已经兴奋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的背后,像是化蛹之蝶一般,柔软的翅膀缓缓张开,带着兴奋而扑扇着。


伴随着那股强烈气流的减弱,少女抬起双手抚住了自己娇红的脸颊,却也不去管那已经被吹得凌乱的发丝。


:“啊……我知道的,你就在这里。”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马上就要第一次见面了,阿拉,我应该去用什么表情呢?”她捂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是越发地荡漾起来。


:“我亲爱的,另一个我。”


……


:“啊啊,这天气……”


王旭东终于还是拉上了窗帘:“现在这太阳是越来越大了。”他叹了口气,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怎么,多晒晒对身体有好处。”


李世明,静静地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着全息屏幕上已经打出来一大半的资料,他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又没晒到你……”王旭东呲了呲牙:“照这速度,我看夏天估计马上就要来了。”他摆了摆手,正翻阅着面前的信息库。明明距离夏至日至少还有两个月,但是李世明已经不想去吐槽什么了。


如果,这真的是属于一个人的记忆。


是的,他现在的工作便是将自己通过Index所看见的那些东西,通过一系列的报告,然后一起打包发送到远方的总执行部。就像是将别人的记忆分批转手一样,有时候,李世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应当去做什么、做什么才是对的。


每一天,像一台机器一样地工作。


由于父亲以前留存有的那些声望的原因,自己却不断地在受着那些人的照顾,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全力以赴去去坚持着这一份别人施舍给他自己的工作。


是啊,他自己到底又有多少后悔过的事情。


堕落吗?塔塔一个人曾经在那如此堕落的世界当中,即使拼尽全力也才求得一星半点的温暖。但自己曾经,又何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之内,被那奢靡的堕落所荼毒呢?


只有当冰冷的现实摆在面前,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被打破。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纵然你拥有能够扭转一切的能力,那也只会是一时的。


尝得过在顶点的滋味,又何尝不能尝一尝在底层的味道呢?或许往昔的自己哪怕能够努力半分,或许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也不是什么都做不成吧……


命运总是一种巧合的东西。


在自己最辛苦的时候,她的出现,终究没有再让他独自去忍受这一份苦楚。那个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女孩儿,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少言寡语、本本分分、处变不惊。即使他们之间的交流甚少,就像是当初隔断她还有这个世界的坚冰一般,这让李世明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了一个妹妹一样。


至少,让这个沉闷的家中多了几分暖意。


父亲曾经说过,作为李家的男人,要时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里只有两种人,要么你就是做大事情的人,要么干脆就选择一辈子去默默无闻。


李世明当然是乐得选择后者。


他不敢说自己是看开了什么,至少,自己从未想过小织的脸上会再一次绽放笑容。那一件事情以后,那个受尽了万千宠爱的妹妹又当如何生活下去?自己又当怎么去照顾她?当一切的重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却根本还没有准备好。


他只能麻木地去顺从这个世界。


明明已经快要累垮,却依旧还要笑着面对妹妹,笑着面对这个自己唯一的家人。在这个已经散了的家,不断地尽着自己微薄的力量。当时的自己只是想着,如果让妹妹再一次恢复笑容的话,自己的努力便是值得的……


当妹妹终于从那件事情当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的欣喜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后面的生活,他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逐渐地变得麻木,变得像是一台只是为了工作的机器。


直到塔塔出现。


是啊,也是因为那一天,上天最终还是把那一份伟大的差事派给了他。这个少女带着她珍贵的记忆,像是宝物一般珍而重之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丝丝的预兆,上天送给他了这么一份巨大的礼物。


就像是再一次给予了他动力一般。


没有谁是无私的,至少李世明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发现来达成一点成就,至少是自己人生当中的一笔。虽然不及父亲的万分之一,但是,至少李世明心里是满足的。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考虑过什么不可控性的因素。


只是现在,他觉得这一份工作却成了压在自己心头之上的一块石头。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做,处境有了什么变化,虽然至少是手头上终于是充裕了一次,但是关于其它方面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只是不停地去工作,完成上司交代的东西。读取着她的记忆,并发去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部门……


他只知道,自己的工作不过是去尽力去做一个御主应尽的义务,去带给她优厚的生活还有保障。是的,李世明打心眼儿里认为自己做到了。


但是,他却又如此的纠结。纠结这又算是什么,就像是仅仅把她寄放在他这里一样。明明承诺过,要将她如同家人一般对待,但是自己至今都未能从她的脸上读到过一丝真正的喜悦。从头至尾,自己仅仅只是她生命当中的旁观者而已。不论是记忆当中还是记忆之外,自己只不过是旁观着她的一生,只能任由她将自己置身于孤独但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像是两种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不论是对家人还是塔塔,自己都是如此的无力……


:“嘿!嘿!嘿!醒醒!”


突然间,王旭东的声音从自己的耳畔响起,李世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愣神了如此之久。被王旭东冷不防地晃来晃去,李世明竟是有一点断片儿,脑袋一片空白,刚才想到的一大堆东西都像是一瞬间从闹内擦除,而且连历史记录都找不着……


:“干嘛……”


李世明感觉到有一些不爽。


:“你有活儿干了,赶紧去集合吧兄弟……”


王旭东晃了晃手上的内部通讯器:“是防卫部那边的事情,你的长官已经给你发来戒备令了,我觉得你得赶快……”


事实上,一听到“防卫部”三个字,李世明就差点跳起来。他也是什么废话也没有说,直接冲进了更衣间,换上了自己的作训服。开玩笑,军令如山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李世明在防卫部那边的工作的确是挺富余空闲的,基本是没多少差事可以干。但不论怎样,只要是防卫部发来的事情,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小事了。总之,需要在三十分钟内集合到指定地点……


:“听说这次军方也介入了。”王旭东的表情有一些微妙,看起来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


:“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李世明神色紧张地从更衣间走出,此时他却穿上了一身朴素的白色防卫部作训服,但是身上却有一部分披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塑料但又像是白色陶瓷一样地装甲,有两个如同圆润的流线型设计,装备在肩部。上面的电子显示屏显示着军衔等级,李世明差不多也就上等兵的样子,这是野火位于瑞士的军械部量产的通用外骨骼。


虽然谁也知道军械部的那群疯子肯定还研究过很多更变态的外骨骼,但是这和李世明没有什么关系。穿上后,李世明显得仿佛又挺拔了几分。


:“这事要开玩笑,我就该拉出去枪毙了。”


王旭东嘴角抽了抽:“他们在东方学校的上空发现了乱流反应,看起来反应还很强烈。各个部门都已经行动起来了,学生们也已经紧急疏散。估计最多撑到傍晚八点,天上搞不好还会开一个洞。”王旭东的神情此时也十分地凝重……


:“啥!”李世明睁大了眼睛:“你帮我联系下小织,看她还有塔塔有没有安全……”


:“你看看你看看……”王旭东叹了口气:“看你急得,你忘了她们今天去干啥了吗?”


听到这里,李世明才捂住了脑袋,对啊……她们今天是户外写生,现在估计已经离学校好远了,自己早上还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她们准备好要带去的午饭。


不过,这多少也让李世明放了不少心。


:“好了,我知道了。”李世明叹了口气:“啊啊,我真是服了爱因斯坦他老人家了。”他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走了。”说着,并向王旭东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间。


……


:“呼……呼……”


一群高一的学生喘着粗气,正午的烈日下,在大巴车之下唯一的一处阴凉的地方倒成了一排。通过一上午的时间,完成了两千多个深蹲起的壮举。


希露望着远处的一片地方,似乎,四个小时也已经过去。但是检修部的人依旧没有到来的迹象,说实话,这不应该是野火的效率。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继续等待。毕竟一天的时间并不多,学生们能够出来的机会也是难能可贵。作为一个热爱室外运动的人来说,她可不希望在这大好的时间之内闲着……


只是突然间,别再胸口的蓝牙耳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这让希露有些惊讶,因为,能拨通这个设备的,只有那些人。


:“啊,是陆思瑾吗?”


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接通了消息。


:“嗯,是新任务,并且是防卫任务,军团已经派出苏洛还有史蒂文森去协助了。”


通信的另一边,一道声音响起,虽然很清亮但却又有几分柔弱的样子,大有几分弱受的气息。


:“什么任务需要派出去他们两个?是对面的家伙们又开始不安分了?”希露有一些惊讶,任由对方再过分,偷到野火老家这一件事可就有些滑稽了。要么是他们信心充足,要么就是单纯地脑子有坑。当然,至少希露认为,他们没有那么傻。


:“需要我去协助吗?”希露眉头紧缩。


:“这倒不用。”对方委婉地回绝了希露的询问:“如果权杖议会真得想要大规模地攻过来的话,那么不用我来通知,到时候整个地球都会有反应了。”


他的语气似乎带有几分调侃:“希露你的话,我只是负责通知一下,请你务必保护好你在上面社会当中所要保护的人们,说白点的话,就是你的那群学生们了。因为很不凑巧,发生事情的地方嘛,正好是你们学校的头顶上啊。周围至少是七公里的范围内都要作为戒备区,所以,大概你们至少是在两天之内都无法回到你们学校的附近了。这两天之内你们可以各行其事、随意安排,只要不靠近那个范围。”


:“消息倒是灵通。”希露轻轻地笑了笑:“好了,我明白了。”说着,便挂断了通讯。

……


:“就快了……”


一身洁白的少女脸上洋溢着微笑,望着面前不断成型地隧道。而隧道的另一面,却是诱人的气息。令人陶醉……


:“TaTa……TaTa……TaTa……”


她的口中似是一直在哼着莫名其妙的歌词。


:“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她轻笑着,脸上泛着娇嫩的红晕,似是爱抚一般地抚摸着面前糊作一团的画面:“应当如何去……”


伴随着微笑,嘴角轻轻上扬。


:“杀死你呢?”

—〖Ⅰ〗—③①—


:“怎么说呢,你也清楚我们学校的状况。”宝叉轻轻地笑了笑:“事实上,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的这个社团能够搞出什么样的一个名堂。也就想着,这样也就足够了。毕竟,这来回在各个办公室跑着,申请下来这么个社团也不容易。但是,那家伙居然跟我说,她要在学校举办漫展,然后交更多的朋友。”宝叉似是累了一般申了个懒腰。


至于漫展,塔塔是知道的。那天,小织强行拉着她去参加动漫社的那个活动,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这让塔塔实在是无法拒绝,虽然塔塔觉得那样的活动实在是有些嘈杂,她也不习惯这个一下子就会来很多很多人的社交活动。


但不得不说,小织是最卖力的,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不论是合影还是疯玩,哪怕是最后如此的劳累,但小织仍然开心地笑着,有一种笑不出来但却又硬撑着想笑的感觉。然后,在当日伶酊大醉……


至少,现在的塔塔知道了小织当时的呓语也并非是胡言乱语。这里的人同样拥有过去,拥有辛酸。这一切交织起来,却让这里分明却不像是个天堂。


塔塔低下头,第一次如此去思考这件事。


:“社团活动哪里有那么容易?”宝叉倒是没有察觉塔塔的状态,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故事当中:“你也知道吧,举办活动,尤其是大型的活动,就必须要有场地。我们总不能在班里弄,所以为了这件事,我们还必须得再跑上跑下去申请一间活动室才行。并且,活动也需要举办的人员。两个人是肯定不够的,我们必须去宣传自己的社团,然后吸引其它同学入社才行。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学校当中的学生质量来说,要招进来几个真正能够贡献社团的人有多么的不容易。不过还好,至少我们还招收到了足够的社员。你知道吗?我当时是有多么的不敢相信……”


宝叉似是在感叹一般。


对于这一点,塔塔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因为世界这么大,要找到和自己同样爱好的人是有多么地辛苦。当然,能够了解自己的那就更少了。大概是小织对于朋友的那一份渴望,才会让她在身边凝聚了如此众多的人吧。


:“接下来,该头疼的说到底还是活动室的问题。因为学校对这件事杂七杂八的要求很多,如果真的批下一间教室给我们,那就要我们承担在那间教室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责任。就算是有一次打扫不彻底,就会受到警告,警告三次以后,后勤部就要收回钥匙了。”说到这里,宝叉便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的,这里到底有谁是真正遵守条例规定的?要维持好一间教室的只需很难,我当时不知道小织能不能管得住某一些人,但我知道我肯定是管不住的。那些升到了高中却依旧三观不健全并且素质情商低下的人,早就已经‘社会’惯了,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规定。或许当初一些人加入这个社团也单纯地只是为了想随便玩玩而已。所以,我最初的态度仍然是拒绝的。我不想因为一些人的存在而把所有的努力毁掉,这种状况我已经在中考的时候领教过了,不管你前三年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最终也不过是一纸试卷还有几个分数的东西。正因为是不可控的几分,但结局却也是天差地别。虽然,这可能并不怎么客观,单着却也是我的最终感受。”宝叉笑着看了看塔塔:“但你可以猜一下,后来发生了什么?”


塔塔眨了眨双眼,她肯定是猜不到的 所以她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她不会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去费神思考,可以说,她更看重结果。


望着如此利落地塔塔,宝叉倒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塔塔的选择甚至比一些男人还要果断。


:“她拍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了一句‘你可以的’。”宝叉摊了摊手:“就这一句话,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多余的。我当时想着她是不是疯了,但我仍然照着她的去做了。并且,那间教室最终还真就批了下来。虽然这已经是拖到了这个学期的一件事情了,但相信我,这依旧是我做过的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的一件事情!”宝叉摊了摊手。


:“很难想象,这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小织。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甚至在无形之间就能够与任何人拉开距离的那个遥远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去相信她,明明之前的之前就根本不是能够互相信任并为对方办事的状态。明明从社团成立之初到现在活动成功举办,忙前忙后在工作的都是我,但是我还真就对她没什么不服气的了。因为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我一个人也办不成这么多事情,天知道我们为什么如此合拍?”


宝叉摇了摇头,或许还在为这件事而感叹吧。


:“这就是关于她的事情。”宝叉笑了笑,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聊了很久,也可以说是宝叉在自说自话吧。


这就是小织的过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的过去。


曾经也是过着如同公主一样的生活吗?


塔塔似乎能够理解,但却又没能理解。她发现,某些方面小织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但为什么,结果却是如此的天差地别?这再一次让塔塔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当那一段记忆再一次在脑中复现。心里,仍然像是被抓紧了一样地痛。


同样是曾经单纯到不知现实为何物。


同样是做过许多错误的事情。


同样是背负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包袱。


同样是命运带给她了如此之多的不公!


同样曾经失去过希望……


但是,为什么她就能活得如此潇潇洒洒?


……


:“你们……恨我吗?”


安静地角落当中,小织平静地面对着二人。


:“诶呦我们哪敢呐?要不是……”赵婉延干刚想要接嘴的时候,却被雪婧给打断了,雪婧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太多。


:“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也不想再提太多。就这样吧,既然能够再一次见面,那这也是一种缘分。所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我们也已经不想再纠结以前的事情。不管曾经我们如何看你,你又如何看我们,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雪婧开口道。


:“这样啊……”


小织埋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伸进衣服当中,似是在翻找着什么。事实上,这让对方一头雾水。不论是赵婉延还是雪婧,都猜不出小织在干什么。


:“婉延。”她突然间抬起头,轻轻地笑了笑。


赵婉延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神当中处处都是提防,紧密地注视着小织的下一步举动……


但是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还给你……”小织缓缓抬起手臂,摊开手。


是一条手链,上面串满了各种小贝壳儿的装饰,而最中心,却穿着一颗大大的白色海螺。只不过,那只海螺看起来像是破碎了之后,又拙劣地粘了起来。有几块地方的碎片已经缺失了,但其余的几块却完好地拼接在了一起。虽不完美,但有用心。


赵婉延快要从脑海当中淡忘的东西……此时却安然地出现在了小织的手中。


但她却已经不知道应该去怎么做了。是该欣然接受,还是拒绝?她无法抉择,心里充斥着的只有不断地惊讶,这种惊讶不亚于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拿着吧,这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小织开口,她轻咬着嘴唇,再多的淡然那都只是演戏而已,内心的紧张是无法避免的。她不断地告诫着自己不要移开目光,绝对不能!


听见小织声音之后地赵婉延茫然地抬起了头,但她迎来的却是小织直直的目光,没有任何附属情绪的目光,有的,只是那毫不避讳的勇气,还有那无时不刻都想要表达出来的真诚了……


雪婧也是呆呆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这些东西刷新这她的认知。


:“很久以前……我就想亲自还给你了。”


对方没有反应,小织的内心也像是突然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般,但她仍然还是咬了咬牙,再一次开口:“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无法找到机会。至少,以前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也找过认识的人,从同样的地方,找来了同样的材料,然后制作得尽量一模一样的。”她说着,便向前走了两步,而托着手链的手,也已经伸到了赵婉延的面前。


:“但是,这或许会对你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吧?我曾经也想过这些事情,直到家里出事以后……我只能将原来的那一份翻了出来,至少这件由我亲自摔碎的东西,也要由我亲自粘好,然后原封不动地还回你的手中。虽然……有几片实在是已经无法找到,但是……”


紧张的心情蔓延,小织开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下一秒,一只手却搭在了自己伸过去的手掌之上,默默地,收回了小织递去的东西。
:“为什么……”赵婉延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那一串色彩缤纷的贝壳手链。有一种隔了一段时空的感觉,现在,自己甚至已经无法再将它戴回手腕之上。它已经变得太窄了,即使当初的那个时候非常地合适。


:“至少,算是赎回以前的错吧。”小织低下了头,轻轻地叹着气。


:“姐姐在十四岁那年患了多发性硬化症,在最后的几天,她说想去看看海。亲自捡来了这些贝壳儿,给我做了这个东西。最终,却累得都快直不起腰……最后她把这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我,说着至少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于是我就一直戴着,保护着,从来都没有取下来过……”


赵婉延将那一串手链放回了口袋。


:“直到,被抢走的那一天。”她抬起头,看着小织的眼神虽说是柔和了几分,但也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更多的情绪。


小织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至少是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听说过这串手链背后到底有过些什么过往。她当初以学生会纪律检查的名义,将那件东西没收并据为己有,也因为无法忍受赵婉延的多次讨要,而在她的面前狠狠地将这件东西摔碎。


伤痕是无法修复的,小织再清楚不过。


至少,也要让让自己,把那根亲手钉在对方心里的钉子……给拔出来!


:“对不起……”小织轻轻开口。


四座都沉默了,大概,如今谁都无法消化内心当中那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吧。这份感情,或许会一直耿耿于怀,或许也可以就此释然。


往昔的自己,眼中根本没有它人的存在。是的,至少有那么长、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在她认为周围的人都是为自己服务的,并且,认为这是天经地义。自己什么都有,自己什么都可以干,没有自己干不成的事情。这是她天真的想法,天真到和那些认为世界永远和平想法一样。


但那毕竟没有一分是自己的,自己一直以来所站立的不过是别人的肩膀而已。当那一份依靠被摧毁,自己根本什么也不是。


这一切,小织早早便想明白了。


当她真正知道自己同废人无异的那一天,她却什么也无法改变。任性的自己只能任由着自己发泄着脾气,但这些除了不断地毁坏自己所用有的东西之外没有任何价值。当自己被愤怒的哥哥扔出了家门,天空当中下起了雨。孑然一身,一无所有。曾经建立在利益关系之上的朋友们,走了个干净。而身边的人,大概也已经被自己的任性伤害了一遍又一遍。


不堪的自己最终还是只能窝囊地找人想要依靠,但是最后,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曾经想要捉弄但却又没能捉弄的家伙。


自己已经没有其它人可以去找寻帮助了,自己别无选择。


越下越大的雨中,自己走到了那家书店。


蜷缩在了书店一旁的阴沟窄巷……


是的,过分寻求依靠的人,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无依无靠。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好冷。自己应该如何活下去?自己又能找谁去说说话?


她开始讨厌起那些曾经身边阿谀奉承的话语。


她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渴求过,哪怕是陪自己说一句话的人。曾经所有人都围着自己的身边转,但最后自己却没有落得一个朋友。自己一无所有,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穷光蛋而已。自己的前半生可以说是毫无亮点,自己曾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这么久,但却什么都还没有留下过。


所以,她最后才明白。


要想不孤单,那就只能对人好……


:“不过,这都过去了……不是吗。”赵婉延挠了挠头,大概现在的她也十分的凌乱吧。


:“抱歉啊……刚才态度那么差。”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像是憋着什么一般说不出口。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不去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对于面前这个家伙,自己也算是败了。此时的自己,竟无法对她提起半分敌意。


:“怎么会啊……嘿嘿嘿……”


小织也尴尬地笑着:“那个,其实你那样,只是让我知道了我还有机会道歉不是嘛……”


啪——啪——啪——


当尴尬的氛围飘散而开,几道清脆的掌声却响了起来。


:“士别三日……当真是士别三日啊。”雪婧笑着:“这还真是让我们吓了一跳。”此时,心思最成熟的人,显然已经对当前的局面表示了庆贺:“能博得这头犟驴原谅的,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是你啊。”她的笑容此时也是有些五味杂陈,这种感觉,就像是送走了一段从前的记忆,又得到了一段新的开始一样。面前的那个家伙,此时却已经像是让自己觉得不认识了一样。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解开了一个曾经无法解开的死结。那个公主回来了,但回来的却不是原来的那个公主。


:“笨……笨蛋雪婧!”


赵婉延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她了?我说得只是‘这次我败了’!这次我败了而已,真是的,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瞎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诶……”小织却更是尴尬地挠着头。


而雪婧只是摊了摊手,一副“我啥也不管”的样子:“嗯,虽然这次会面的结果好的出乎意料,但是时间是死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觉得这次会面可以就这么结束了。我们这次已经得到了不少,赶紧在班主任点名之前回去吧。”


赵婉延此时也是根本不知道收敛情绪,只是红着脸嘟着嘴,一脸像是要把小织一口吞了的表情,让小织觉得背后有如针扎。


:“手链……的份上……原谅你吧。”


她僵硬地转过头,口中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再不快点的话,班主任就要罚你蛙跳啦。”然而雪婧的背影早已经走出了很远……


:“诶诶诶!你怎么能这样!”赵婉延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快速地追了上去。


面前光景如此,小织此时却是释然地一笑。


突然间,走在前面的雪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小织挥了挥手。而跟上去的赵婉延,却也什么牢骚也没有,像是放弃了所有的偏见一般,同样转过身挥了挥手。


但是小织却愣住了,差不多两三秒。似是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温暖,小织只是轻笑着。


默默地抬起手,举在了高处,轻轻挥动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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