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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的12月31日:别了,2006!

我的长征 2018-06-12 13:38:19

2006年12月31日 晴



今天的轮值队长本山组无人愿意担当,似乎为“我的长征”这一天埋下了宿命的注脚。无奈继业指定小楷当轮值队长。

今天是 2006 年最后一天,在“我的长征”路上,这是老夏痛苦的一天,深深地刻入老夏的人生记忆,同时构成了“我的长征”的一个不可磨灭的组成部分。

路程表上显示,未来的路只剩下最后 99 公里,从百位数进入了十位数,时间以小时、分秒计,但是上午行军途中发生的事,已突破了老夏的心理极限,实乃不能承受之痛,导致老夏决定退出“我的长征”。

事由是从上午我们抄近路通过一段陡峭的山谷险路,祖儿拍照引起。这段黄土高坡的险峻。由于雨水的冲刷,形成落差极大的沟沟壑壑,一条羊肠小道就在这沟谷中几近垂直状起伏伸延,陡峭的路下是沟谷,谷底结着冰,往下望有点眩目,路上残留着山羊粪蛋儿结成冰蛋蛋,踏上去不留神就会滑入沟谷里。

队员们挨个几乎小心翼翼地下山,一步一挪,今天四组在最后,由林健、继业收队。祖儿本来就在这种路段上是弱项,也许是长征以来最险的路,也许是来路无多,她来了兴致,竟不顾危险,一手拄杖,一手持相机拍摄录像,记录这艰辛的历程。老夏三番五次提示警告她不要拍照,万一跌跤,连平衡点也没有,这样十分危险。她却不听劝阻,仍边走边拍。

终于快到谷底,祖儿要我为她拍一张留影,这时林健在后看着挺烦,从左侧超越而过,差点摔跤,于是责备祖儿,祖儿回击,林出粗话骂祖儿,骂得很难听。

上到坡顶休息,祖儿心里难过,很委屈。出发后,她边走边流泪,自是劝导,不与粗人一般见识,平息。

再行,林健拦住我说“这就是夏老师干的好事!”林说:“走了这么久,真正为董锋所说,你是你自己拉出来的狗屎!”

老夏想不到这是林健之口说出来的话,不敢相信这一路走来,风雨同行了 8 个月的队友,竟如此恶语伤人。联想此前发生的一桩桩伤心的事和人,老夏无法再与这等人走在同一路上,是否应以另一种方式结束“我的长征”,退出这个队伍,与战友王军一起,不要什么名分,从起点到终点就行了,也是“我的长征”。真是令人寒心至极!

边走边想,泪不禁盈满眼眶,一边发信息给小崔:崔老师:接连发生可恶之事,我已无法再在这个队伍走下去,我要求退出,大幕将落心已寒……

老夏想“我的长征”结束在今天,结束在 2006,不想把它带入新的一年。遂与节目组提出退出的请求,请速转告老吴和小崔,他们说打电话无信号,暂时接不通,等下午再说。

老夏一边走,一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低落到极点,想起这一路 8 个月的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就在这几十公里了,竟无法与队友们一起走到终点,泪如雨下,这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啊!

下午的行军,是祖儿、五香、韦燊三人陪同老夏走。祖儿劝老夏不要因此坏了自己的情绪,要走下去,在一起。可是,老夏不能。

老夏不愿意跟大部队抄近路,沿着公路一直盘旋着往下走,反正路弯点就弯点,不想再跟这样一群人在一起。

大部队在前面休息了,老夏也停下,抽着烟,吐出的烟随风匿迹,而心中却难以平静。微风吹过的响声在垅上更显得萧杀。甚至没有了一点急切。

再上路,还在与三人说队伍里的事,走在前面的阿微竟也对老夏动粗:“夏大爷,你一个人要退出,有本事我们跑 800 米看看?”老夏说“行啊,不!我们跑 80 公里,来,从现在开始,奔跑 80 公里看谁先到,我会把你累死在路上,来,开始!”

阿微又不敢,径自往前走了。

老夏说:“你亮出了剑,就不要收起来,不像一个男人!是男子汉,奔跑 80 公里 !”

中途,姜振武摄像把镜头对准老夏,问想说什么,

老夏说:“2006,我的长征,再见!”泪已如雨下。

长晏也来劝,老夏觉得这些话与自已的人生准则相去甚远,叫他往前走,不要劝。不要左右老夏的决心。

跟在队伍后面,走啊走,不久就在下午 15:00 多到达通渭县第三铺乡,有很长的欢迎队伍,有学生鼓乐队,有很多的陇西乡亲,看到他们,老夏的泪水总也止不住地流,向他们挥手致意,心中百感交集,有一位戴褐呢子帽、身材魁梧的老乡,从欢迎的队伍中走出来,紧握住老夏的手往乡政府走去,老夏从心底里一下子冒出许多感动……


       到了乡政府,队员休息片刻后吃饭,而老夏尽管肚子也饿,但食欲全无,坐在乡干部的住房里休息,五香、夏珍、小驴、祖儿给我倒茶,还打来饭菜,可我吃不下去,除了寒心还是寒心,心一阵阵地绞痛。

不久,孙楠和老吴乘车来了,在房间劝解,观点不一,没有认同感,不同意退出,在不同意的情况下,老夏不想冒大不韪被开除出队,最后老吴说等小崔来了,由小崔定夺。

董锋此时也来劝我,老夏说“你不配!”甚至到最后向董锋发出“你滚开”这样的怒吼,董锋才悻悻然离开。

20:00,天色不觉已暗了下来,队伍又出发了,要以夜行军的方式从 2006 走向2007,路程是 79 公里公路。在未见小崔、未答应老夏退出之前,老夏还是“我的长征”队员,老夏明白还有纪律约束,不能擅自离开队伍,老夏不想因此而受到开除出队的处理,那么就只好上路再寻小崔了!

这一带的公路上结有冰,未化,后面的车灯照亮了陇西的沟壑,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车灯的照耀下,使山野显出萧杀的氛围,而“我的长征”队员包括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在山间公路行走,回首可以看到人影晃动的剪影,有点扑朔迷离。

半轮残月挂在中天,月光很亮,把陇西山野雪地照得朦朦胧胧,手电在公路上闪晃,队伍在行进。因为是 2006 的最后一天,手机信息提示响个不停,边走边打开看,边回。路边梯形旱地还存不少积雪,反光。老夏给战友、亲朋一一回复,送去新的一年的祝福。

老夏走队伍的后面,停下来问摄像徐斌小崔到了没有?他说马上到。大概是 22:30 左右,小崔、敬一丹、张越来了,还有央视来的其他人。小崔走在队伍中,老夏找到他,跟他谈了自己退出的请求,他很不悦,与老夏理论,谈不拢,老夏说只想按当初从井冈山出发时签的协议办事,按规则办,已无必要再走下去,在 2006 年内解决此事,不想带入 2007,新的一年老夏要过新的生活,当然,退出后不是回家,而是在完成今晚的 19 公里任务后,住下来,不回通渭县城休整,老夏以志愿者的身份继续与志愿者一起走,也可能自己一人孤独地奋然前行,在 24 小时内抵达会宁,然后从兰州乘飞机回南京那个小小的家。

小崔说老夏这样做对不起红军先烈。

老夏说:我对红军先烈永远崇敬!我是以自己奔向终点的方式走到会宁,这也是“我的长征”,走完了夏桂林的长征,没有在规则外行事,请求退出。

结果,与小崔谈不拢,他不同意老夏退出,不欢而散。只见他飞快地往前面跑去了。

不一会儿,小崔把队伍停下来,待老夏赶上,他说:谁参与了这件事?请站出來,向夏老爷子道歉,并拥抱他一下!他唤出董锋,叫董锋向老夏道歉,董锋便向老夏鞠躬。

小崔说你可以拥抱老夏,老夏可以拒绝,董锋便上来拥抱。

董锋如果就《达拉记忆》中的恶毒攻讦,向全队道歉,尚可,向老夏道歉则大可不必。

老夏对董锋说“我拒绝 !”,董锋在灯光的照射下面有难色地退了回去。

事实上,一个人在这关头选择退出一定有他大不幸的理由,他人哪里知道 ? 更何况拒绝也是一个人的尊严与勇气的表示,我们每个人只要还有一点人气都会有一些难以跨越的人生关口和度日如年的时刻。长征路上选择放弃比选择坚持更难啊 !

小崔又唤林健出来,叫他向老夏道歉,老夏一时木然,没想到小崔来这一招。这一招很睿知也很阴。

老夏说:不要,他还是个孩子!

林健向老夏鞠了一躬,想起这一路我们风雨无阻地走过来,想起他平时好的一面,心中无法拒绝,老夏走上前去与他拥抱,在拥抱中老夏与林健作一个化解。也真是为难他了。

小崔接着又叫阿微出列,重复了与林健一样的程序,老夏记得上路后半月才开博客,开篇写的就是《童知微印象》,是那样可爱的阿微,老夏同样无法拒绝,拥抱在一起,泪水溢出。

末了,小崔向老夏鞠躬了,老夏受不了这一躬,条件反射般也向他鞠了躬。

接下来的是老夏与小崔紧紧地、久久地拥抱在一起,这时,老夏的泪水用“像决堤的海”来形容较为适当,抑止不住自己的情绪,让它痛快地流个够吧!

小崔的真诚深深地感动了老夏,撼动了退出的决心,。小崔一边拍打着老夏老夏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自己的初衷吗?不能。老夏終于无路可退,退出的决心如一座大厦顷刻间土崩瓦解的脊背,一边紧紧地抱着老夏,没有说一句话,久久地拥抱……像梦一般,就像当初小崔在海军三招二楼会议室宣布老夏入选为“我的长征”队员一样,此时此刻,老夏有点晕眩,一种百感交集、酸甜苦辣,还有一阵阵隐隐的心痛,不能自己。

搬开堵在胸口的石头,阴雳散去,抬头望天,那月光是那样皎洁,尽管是半轮残月……

看起来,我们的生活充满了悲伤。

拼尽全力的会急转直下,刻骨铭心的会草草结局,飞蛾扑火的会灰飞烟灭。

于是我们失望、沮丧、困惑、伤感、挣扎,甚至绝望,对这一切产生深深的不信任感与抗拒感。终于觉得筋疲力尽,无路可走。可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吗?

......

我望着夜空,擦干眼泪,摇晃着继续往前走。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了一个答案。所有的答案却未必都如最初所愿。

重要的是,在最终答案到来之前,你是否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初心,等得到转角的光明。

队伍继续行进,在月夜的公路上,周围不时有村庄在我们的脚步声中退去,胖洪是今夜的轮值队长,他不时高喊“保持队形”,敬一丹手拿话筒,不时对行进状况作着解说,小楷不时报出“倒计时,离 2007 年还有一小时!”“还有 30 分钟。”“10分钟。”“还有 10 秒,队伍紧跟着”。


        “9,8,7,6,5,4,3,2,1”队伍顿时欢腾起来,这时,胖洪高喊:“一号目标”,突然间,队友们从背后把老夏包围,然后奋力将我抛向空中,一下,两下,三下……后面的目标有榛子,小崔,最后是蒋大夫。在这样的氛围中迎来了我的 2007。

别了,2006 !别了, 我的长征”!

退出实际上是对自我的坚守,这样的坚守本来应该是......


本篇日记素材选自《我的长征记》,作者夏桂林。订阅号获授权编辑发表,转载请联系中国林业出版社(010-83143583),本书版权归中国林业出版社所有,翻版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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